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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渭记事-

来源:五九文学网    时间:2021-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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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开通渭应该说已经很多年了,这几年也很少再到通渭。前几天,在网上和我的高中同学聊天,忽然想着写点东西,将我在通渭的记忆留下来。毕竟,我在那片土地上生活过十四年,是我的第二故乡。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随我的父亲到了这块被贫困和贫苦包裹的地方。因为落后的原因,所以说被人们经常的忘记。我现在仍能清晰地记得的是那里的人们有着爱惜粮食的好习惯,就是吃完饭一定要把碗添得干干净净。很可惜的是这样的习惯,我没有养成。我父亲说,通渭人的添碗真好,舌头伸到碗里,从碗边到碗底,那是添得相当的艺术。我在通渭人的饭桌上,是见过添碗的,而且是县上的领导干部。领导干部说,我们这地方穷,靠天吃饭,地里打一粒粮食不容易,很多年是靠国家救助的。这些也让我想到这些年来,国家领导人先后到过这里的,这里是中国的红豆草之乡和土豆之乡。而更加有点名气的是这里是中国的书画之乡和体育之乡。因为这些年,我不在通渭,这里究竟又增加了什么之乡,我就不知道了。
  这里好吃的除了土豆外,应该说还有粉丝不错,地毯厂的地毯真好,都出口外国、远销海外。除了这些,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在这片不出别的什么土农特产的地方,通渭出了很多的人才。这里的人喜欢读书,对读书有着很浓的感情,特别是家里有了男孩子,哪怕砸锅卖铁都争取要娃上学考大学,求得是跳出农门,能到城里捉点工事做做。这也和当地的经济水平、社会发展等有着密切的关系。就我知道的通渭考上北大、清华的学生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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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当时是坐着烧煤的火车,中间转了好多次汽车才到了通渭。我第一眼看这里,除了有大山外,这里有着的还是山,一个山连着一个山。遗憾的是这些山是土山,植被不是很好。我就想到了这里的人靠天吃饭是什么滋味了。过去这里人吃水都成问题,这几年,随着国家扶贫力度的加大,老百姓的喝水问题得到了缓解,家家户户修了水窖,县城里也喝上了自来水。西宁治癫痫公立医院>   通渭温泉应该是一个好地方,我小时候有机会就会去洗澡的。这里的水,真好。有一次,我和我哥哥徒步走到了这里。现在,这里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公交车。我们可以说,要到温泉洗个舒服的温泉澡已经是非常方便了。
  上小学时,我们出了校门,走不了几步就上了北山,在地图上写着是笔架上。这里在很久远的朝代里发生过一次大地震,将县城给埋掉了,将牛谷河改了道。在后来的几次地震中,县城南边的清凉山也被震垮过好几次,就是滑坡了。
  上了中学,我们就很少去玩了。学习上的时间占据了日常生活的很大一部分,通渭县城里的变化也不是很大,就在我离开通渭后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是旧城改造,一个是高速路修通。这两件事情,对通渭影响是深远的。我们暂不议论旧城改造的利弊,就规划与建设来说,县城是变美了,有了文化广场。另外一个大事情,就是国家政策将高速路修到了通渭。这条路,东到天水,西到兰州,应该是为当地老百姓造福的,现在如果你要到通渭已经很方便了。定西每天有到通渭的汽车,天水也有到兰州的过往的车,再加上西安到兰州,温州到拉萨夜班汽车经过,这里已经改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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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平凹笔下的通渭人留给他的是红脖子,这里的人爱字画,还有上海的一个唱《别来无恙》的在县城的体育场唱了这首歌,还有走长征的来过这里。通渭,一个红色的地方在今天仍能看出是充满希望的。在县委大门口的镀金的大字都是“群策群力,通渭大有希望”,你能敢说通渭没点希望吗?
  榜罗会议决定了我党将长征的落脚点确定在了陕北;文庙街小学里,毛泽东朗读了《沁园春·雪》;我党的领导人夜宿在群众家里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记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跟随我的父亲下乡蹲点扶贫,在农民家里吃过浆水面,真好吃,还有粉条炒大肉。通渭的酸菜浆水面是农村人平日里的一道好饭,也只能是在过年才能海吃上大肉的。庄户人在忙碌完洼里的活计就开始在外地打工了,这几年,这里向外面输出的打工者是惊人的。过去,这里的人们对饥饿有着特别的记忆,现在这里的人们对向外面打工又有着新的一种理解。我就在想,如果没有通渭人外出做工,那癫痫病挂哪个科么城市里的建筑工地或者是厂房线上就没有了青春的气息。
  人们都在从农村流向城市,通渭也不例外。在这样的追逐中,通渭在改革的浪潮里没有被甩掉,通渭人赶上了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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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渭民间故事和剪纸艺术,在我眼里是很特别的。不管别人怎么看这里的这两样,我是认为都是有新的动力的,加之国家文化产业政策。民间故事亟待发掘和整理,发扬光大,因为这里面有群众生活的积淀和过滤,能流传到今天,如果再不重视,那么就没有人再会记得我们小时候能听到的民间方言的故事了。另外一个是这里的老百姓喜欢剪纸。我们暂不讨论是南派还是北派,通渭的剪纸艺术需要规范和规模。老百姓从喜爱农闲和过年剪个窗花到平日里的爱弄,就应该有点经济头脑。如果一切都像我这样想,那么通渭剪纸不会掉队的。
  通渭,一进县城,迎面就是巨幅广告牌,上面写着“中国书画之乡”,是沈鹏的字。你如果走进通渭人家,都会在家里挂字画的。不管是条幅还是中堂,这里的人们对字画的喜爱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每年来这里卖字卖画的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这些外地来的字画贩卖者的腰包都鼓了起来离开了通渭,而事实上通渭人本身的字画就是上了档次的,现在缺乏的是大力的推广,在通渭写字画的名气在通渭大不了,要走出来才能成大气。就我认识的书画家都是这样的。离开了通渭,才在全国书画界挂上了名。通渭,书画之乡里的这样的矛盾,就折磨着爱写字画的人们。
  对于通渭的思考是多方面的,通渭人走出来了,就大有作为。这是和我相好的几位通渭人的感受。他们离开是为了活得更好,因为在这里生存带来的苦难是很多的。而这些是真实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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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显惠在《定西孤儿院纪事》中真实写到了1958年饿死人的情况,并访问到了当年的通渭县委书记席道轮。我在通渭的时候,也多多少少地听到过有关这样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通渭就因为靠天吃饭,又是干旱的穷山区,一直以来有着“通渭没治”论。1998年,通渭解决了温饱问题,农民在自己家的地里能种上地膜玉米了,县城里的人能吃上了大棚蔬菜,来通渭开超市的外地人络绎不绝,通治疗癫痫病有哪些方法渭人用双手整修了多少梯田,荒山野岭上种下了多少棵树,为的是什么?为了这里有一片绿,留给后人!
  通渭县城的大街小巷,对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但是这些年,当我每年如果有机会回去看看时,都在改变着。就连我的母校通渭一中的路修直了,校门也整修成了仿古的老校门。
  你见了通渭人,千万不能问家里有几个娃?这个敏感话题在这里是属于个人隐私的范畴。还有不能问是男娃还是女娃。如果生的是女娃,那么接下来生的是男娃了那就好说,如果再是女娃娃,那这家的女人可真是伟大的母亲了,还要生下去,直到家里有了传宗接代的香火才罢休。赵本山小品《超生游击队》是这里过去的生娃娃大军的生动写照。
  现在,通渭变化最大的是这里的人们对越穷越生有了很大的改变。这不能全归于贫困,人多力量大的影响让这里的人们在忙完白天的农活后,夜里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就忙前忙后地学会了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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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渭的社火和通渭的小曲,我在通渭过年时,都亲眼看过听过的。人们将一年的好收成都寄托在天爷能睁眼给人口饭吃上,人们在这一年之际在于春时,装扮成划旱船的、扭秧歌的、踩高跷的、哼唱着小曲的、扮着丑角的,一切都在喜庆中乐着笑着,美滋滋着。
  通渭县城流过的那条河,我小时也下河游过,在县一中旁的涝池里钓过鱼,还有和同学们上体育课爬过县城周围的一座又一座的大山。这里的村子里,逢庙会就有秦腔演出团来给老百姓演出,台前台后挤满了看大戏的人们。
  在这个残缺的世界里,你如果能好好地看一场戏,那么应该是好的享受。这里的群众对秦腔的热爱也绝不亚于书画。而对县剧团的秦腔并不看好,都是从外面邀请来的。这样品起来似乎就很有味道。
  就是这样的一个穷的出了名的地方,又是中国红豆草之乡。随着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这里的草畜业已经蓬勃发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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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今忘不了,在我父亲的单位里,大家围着火炉子看着彩色电视,是日立牌的,木头外壳的。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是相当时尚的东西,能看上大彩电。当时,热播的是《八仙过海》和《西游记》。宝宝癫痫医院还有在我父亲的单位里吃着大食堂,和小赵师傅为一口馍而论四量馍哪一个大哪一个小的故事。
  至今,我仍记得在我家里墙上挂着的字画是我父亲的朋友写的“登天难求人更难”的横幅,中楷。
  在我离开通渭后,这里发展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是在报纸上读到的。我在通渭时,也发生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传播显然没有现在这么快捷。通渭现在也有了网站,每天发生的事情过不了几天,在《定西日报》上也能读到的。人们了解通渭日新月异变化的方式有了很大的提高,没有过去那么闭塞了。
  和我一起读书的很多通渭人都离开了这片土地,因为爱所以才离开,这或许是为了求生和发展最好的一个朴素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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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渭的记忆很深,但是唯一不能忘记的是这片土地对于人们的某种切肤之痛的伤害。这里的人们纷纷外出,只缘生存环境太恶劣了。这是过去的通渭,现在的通渭发展的越来越好,但是我们不能忘记历史和历史给这片土地的某种惩罚。祖祖辈辈在地里泡着吃,天不睁眼,把这里的人都熬煎死了。人,为了活命,在一次次地迁徙中品味着离家的苦愁,有去河西走廊的,有去敦煌的,有去新疆的,还有远走内蒙古的。这些通渭人离开了通渭,但是根都深扎在了这里。这里不仅给了他们生命的源头还有他们祖上的绩业。
  二十八元一本的《通渭县志》,我在上初中时读过的,通渭给人生存的考验是最大的。人们只要进了这里的大山,如果没有水喝,那么你会渴死的。这里的人们对水有着一份别样的情怀,也有流传着人一辈子就洗三次脸的伤感故事。生时,洗掉胎气;成人娶亲时,洗一次脸成了新人;在咽气离开这片土地时,洗干净脸穿上新衣戴上新帽闭上眼睛安心地过世。
  当我在写下这些零碎的不成样的通渭记事时,留在我心中的永不能忘记的伤痛是在通渭这片土地上,让我的父亲回老家陕西泾阳当了九年零四个月的农民。
  改革开放后,我的父亲回到了通渭复职。我也能随我的父亲到了这片人们都没有忘记而事实上很少去提及的地方,就因为是通渭穷吗?
  我一次次地问自己,也问苍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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